然而,她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安静躺在茶几上的手机。
它今天异常安静,没有来自先生的报喜或分析电话,也没有经纪人询问是否要调整策略。这种安静,反而让她心慌。
陈美玲坐在角落,脸色苍白,几乎没怎么说话。
她偷偷用手机查了好几次股价,每看一次,心就往下沉一截。
$24.85!她是在$30.18买进的!短短几天,浮亏已经接近 18%,账面亏损已超一千五百美元!
这对她而言不是小数目,更重要的是,这是她瞒着丈夫、证明自己眼光和魄力的投资,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羞于启齿的亏损窟窿。
李太太那些长远,坚守的话,在她听来苍白无力,反而加剧了她的恐慌和后悔。她食不知味,坐立不安,只想快点结束这尴尬的聚会回家。
帕罗奥图高中。
微妙的变化同样发生在校园里。那位前几天还在课堂上难掩兴奋,下课就看股票的经济学老师,今天明显有些蔫了。讲课语速偏快,仿佛想尽快结束,下课后也没有立刻掏出手机,而是对着电脑屏幕皱着眉头,良久才叹了口气。
几个平时喜欢谈论家庭投资的学生,课间聚在一起时,声音也低了许多。
“我爸说幸亏跑得快,昨天刚减了点仓....”
“我妈买的基金重仓金融股,今天净值估计很难看。”
“唉,早知道30块的时候就该听我爸的卖了....”
“老师说这叫技术性回调?”一个学生不确定地问。
“回调能调这么多?”另一个撇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我看是又不行了。”
伊森·陈蹭到陆辰旁边,耸耸肩:“看来我老爸说得对,传统金融这摊水,太浑了。还是科技股清爽。”但他眼里也多了几分认真,显然家庭餐桌上的讨论不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