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我们是不是该考虑....平掉一部分仓位?锁定利润?今天跌了这么多,万一万一明天反弹呢?”
他害怕这如同梦幻般的利润,会像泡沫一样瞬间消失。
“不急。”陆辰的声音依然平稳,仿佛在讨论明天吃什么,“爸,你觉得ahmi现在最缺什么?”
“钱....流动性。”
“对。它今天cp发行失败,被要求追加抵押品。这意味着,它借不到新钱,旧的债主还在逼债。它手里那些mbs和cdo,现在打折都未必卖得掉。你觉得,这种情况,是反弹能解决的吗?”
陆文涛怔住。
“这不是技术性调整,这是流动性挤兑。”陆辰用笔尖轻轻点了点草稿纸上14.75这个数字,“银行,基金,所有交易对手,都在争先恐后地从它这里抽离资金,就像所有人同时冲向唯一的出口。踩踏一旦开始,除非有国家级的巨量资金强行介入疏通,否则只会越来越糟。”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我们现在平仓,等于在踩踏刚发生时,就离开了安全的高处。而下面....”他顿了顿,“真正的挤兑,可能才刚刚开始。那些更深、更黑暗的角落....它旗下siv持有的垃圾债券,与其他金融机构千丝万缕的交叉风险....还没被市场充分定价。”
“那...等到什么时候?”陆文涛问,心跳如鼓。
“等到它撑不住,申请破产保护。”陆辰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或者,被监管机构接管。那时候,才是恐慌和价格发现的极致。我们的利润,远不止于此。”
破产?
陆文涛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看到今天这种跌法,他心里已有预感,但亲耳从儿子口中听到这个结论,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做空一家公司,和看着它破产,是两种完全不同量级的心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