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16日,周四。
帕罗奥图的清晨被加州的阳光照得通透明亮,但陆家书房里的空气,却因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而显得有些凝滞。
cfc股价以23.80美元高开,随即在汹涌的买盘推动下,轻松突破24美元整数关口。24.10... 24.30.... 24.50!
仿佛昨天23美元的收盘仅仅是个起点,市场在救助成功,危机解除的叙事中彻底狂欢。财经频道的主持人用激昂的语调谈论着信心的全面回归和价值重估。
陆辰安静地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并列着两个窗口。
一个是cfc不断上扬的分时图,另一个是他那10714手看跌期权的持仓界面。随着正股价格上涨,这些行权价15美元,明年1月到期的看跌期权,价格正在缩水,市场报价已跌至2.20美元附近。
账面浮亏在扩大。
每手期权亏损约0.6美元(2.80成本- 2.20市价),10714手,账面浮亏已超过60万美元。300万美元的本金,在短短一天多时间里,账面上损失了五分之一。
陆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他关闭了行情软件,打开了cfc最新的10-k年报和几份关于商业票据市场的深度研报,仔细检视着其中的细节,尤其是关于流动性风险管理和应急资金来源的章节。
他的目光在已承诺但未提取的银行信贷额度这一项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市场越疯狂,越需要冷静。他检查的不是仓位盈亏,而是支撑他判断的那些核心逻辑....房价指数、违约率、融资成本.....是否发生了根本性逆转。答案是否定的。
“狂欢,基于一个脆弱的假设:救助等于解决。”
圣克拉拉,英特尔园区。
陆文涛今天敲代码的手,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