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咬得很重。
毕竟在一些红脖子眼里,白人以外都不算美利坚人。
健身房里有人皱起了眉头,但没人出声。
纽约人的正义感通常只存在于社交媒体上。
在真正的警察面前,沉默才是主流。
林恩盯着那个警察的眼睛。
“我是大都会医院的医生,不是你在布朗克斯街头随便拦下来的路人。”
“你最好确认清楚再开口。”
年长警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
在他的执法生涯里,亚裔是最好对付的群体,因为担心报复,不反抗、不投诉、不敢请律师。
但眼前这个显然不太一样。
“你在威胁我?”
警察把手从枪套上挪到了腰间的手铐上。
“我在陈述事实。”
林恩甚至往前迈了半步。
“你要铐我也行,铐之前记得念米兰达警告。”
“念的时候帮我念慢一点,我手机正在录音。”
他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录音界面上,红色的计时器正在跳动。
年长警察的手停在了手铐上。
他的搭档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别搞出事”之类的。
老警察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后将警棍抽出。
“你最好祈祷上帝站在你这边——”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警察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号码没存,但区号他认得。
是警察广场1号,纽约市警察局总部。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像是正在骂街的混混突然撞见了自己的假释官。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十几步远的地方,弓着背接起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