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上班。
他关了灯,闭上眼睛。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了,但他知道它还在。
从原主搬进来那天就在,房东说会修,到现在也没修。
标准的布鲁克林体验。
等有钱了一定换个地方住。
……
七个半小时后。
大都会公立医院,急诊科。
林恩刚把一个酒精中毒的流浪汉送进观察室,身上还沾着对方呕吐物的味道。
他撕开一片酒精棉片擦了擦手,正准备去处理下一个分诊单。
护士站那边,主管护士帕特丽夏正冲他招手。
帕特丽夏五十多岁,在大都会急诊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她能一边给病人扎静脉通路一边用西班牙语骂实习生,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林,救护车三分钟后到,你去接。”
“我去接?”
林恩愣了一下。
接救护车通常是高年资住院医的活。
让实习医去接车,意味着科里人手已经拉到了极限。
“科尔曼医生呢?”
“在抢救室,那个心梗的老太太血压又掉了。”
帕特丽夏头都没抬,手里的键盘啪啪响。
“阿齐兹在缝一个头皮裂伤,伤口十二厘米,短时间内出不来。马丁内斯去ct室陪那个疑似中风的了。”
她终于抬起头,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林恩一眼。
“你是目前唯一空着手的医生。”
林恩没再多问。
他扯下身上沾了呕吐物的隔离衣,扔进感染废弃桶,套上一件新的,快步走向急诊入口的救护车通道。
二月的纽约,室外零下三度。
救护车通道的自动门一开,冷风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