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让开——!”
担架从急救通道推进来的那一刻,林恩看到了病人的脸。
白人男性,五十岁上下。
花白头发打理得很整齐,即使满脸血污也能看出那种长年保养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被剪开的深蓝色西装,左胸口有一个弹孔,周围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
创伤护士报着数据:
“白人男性,五十二岁,左胸第四肋间单发贯。”
“不,非贯穿枪伤,无出口。血压72/40,心率138,血氧89,gcs:9分。现场已建立两条大口径静脉通路,推了两升乳酸林格。”
非贯穿伤。
子弹还在里面。
创伤外科的住院总医师第一个冲到床边,但他刚拿起超声探头准备做fast(创伤重点超声评估)检查,就被一个西装男拦住了。
“我需要确认,在场的最高级别医生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我是创伤外科的总住院医。”
“主治医呢?”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主治到了再说,你们不配。”
西装男面无表情地挡在床边。
五名主治医陆续到达。
创伤外科的,心胸外科的,血管外科的,急诊科的,还有一个从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手术帽都没来得及摘的麻醉科主任。
五个主治医围着一个正在失血的身体,却谁都没有动手。
“先做ct,明确弹道和损伤范围。”
心胸外科的主治医第一个开口。
“血压72/40,你要把他推去ct室?半路上心脏停了谁负责?”
创伤外科的主治医立刻反驳。
“那就先做fast,确认有没有心包积液。”
“做了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