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涨。
“按现在的速率,三分钟之内就会突破1500。”
五个主治没有人反驳。
因为他引用的是东部创伤外科协会写在白纸黑字上的实践管理指南。
不是他的个人判断,是整个北美创伤外科学界三十年循证医学的共识。
创伤科主治医开口:
“……我通知手术室准备。”
“来不及了。”
林恩说。
推去手术室至少要五分钟。
备血、对接、麻醉诱导又是五到十分钟。
道森议长的血压靠引流勉强撑在64,一旦胸管被凝血块堵塞或出血速率加快,随时会再次崩盘。
他撑不了二十分钟。
“在这里开。”
心胸科主治医声音拔高了:“你要在急诊创伤室里开胸?”
“急诊开胸探查术。左前外侧切口。”
林恩已经在扩大手术区域的消毒范围了,碘伏从左侧胸骨旁一直涂到腋后线。
“一号创伤室有芬诺切托撑开器、有负压吸引、有血库备血、有麻醉科主任在场。硬件条件足够了。”
他顿了顿。
“缺的只是一个愿意动手的人。”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医生的自尊心里。
没有人接话。
格兰特,那个穿灰色三件套的幕僚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喜欢看这种场面。
“我需要一个助手。”
创伤室里十几个人。
五个主治,三个住院医,四个护士,一个呼吸治疗师,一个麻醉科主任。
没有人回应。
引流瓶的刻度线越过了1200。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