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脾气大,是因为她在技术上的判断几乎没有错过。
而此刻她把全部筹码压在林恩的手上。
引流瓶的液面越过了1400毫升,时间不多了。
朱利安深吸一口气。
走到器械柜前,拿出一副七号无菌手套,撕开包装。
乳胶手套发出一声脆响。
“好,我做二助。”
穿戴的动作干净利落。
只在系手术衣腰带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
“别让她后悔。”
林恩没回头。
“十号刀。”
……
创伤室的门合上了。
门上那扇窄窄的观察窗透出一线白色的无影灯光。
卡西站在走廊里。
她松开了攥紧的拳头。
手心有四个指甲掐出来的月牙印。
卡西靠着墙,慢慢滑了下去,坐到了地上。
瓷砖冰凉,二月的冷意透过裤子渗进来。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要是不算那笔账就好了。
卡西长长出了一口气,她的手不抖了。
创伤室内。
引流瓶液面:1480毫升。还在涨。
林恩的手术刀落下。
左胸第四肋间,胸骨旁线到腋中线,一道弧形切口,一气呵成。
刀锋切开皮肤、皮下脂肪、前锯肌,沿第五肋上缘走行,避开肋间神经血管束。
麻醉科的布兰登主任已经站到了床头。
他本来是楼上手术室匆忙赶下来的那个,手术帽都没摘。
刚才五个主治吵架的时候他一句话没说,麻醉科的人不参与外科决策,但该干活的时候从不缺席。
“快速诱导,气管插管,接呼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