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年临床,他给至少三千台心胸手术做过麻醉。
他默默调低了去甲肾上腺素的泵速。
朱利安把拉钩放回器械台,脱手套。
乳胶翻卷的声音很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干的。
十九分钟,他一滴汗没出。
不是因为不紧张。
是因为他在二助的位置上,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需要他补位的瞬间。
林恩的每一步精确到不需要二助兜底,维多利亚的配合精确到不需要二助递补。
他说要一个助手,那就是一个。
朱利安全程握着拉钩,维持暴露。
仅此而已。
朱利安把手套扔进废物桶。
他想起十九分钟前自己说的那句话。
“别让她后悔。”
说反了。
维多利亚从头到尾都没有在冒险。她只是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早看清了一件事。
心胸科主治靠在墙上。
他手里攥着那支始终没用上的记号笔。
笔帽早就被他无意识地拧开又盖上了十几次,卡扣已经松了。
他的方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先做ct,明确弹道和血管关系。调手术室,上体外循环备用。
正中开胸,充分暴露纵隔,心胸外科主治主刀,配两个高年资住院医。
从ct预约到推进手术室到铺巾开刀,最快四十分钟。
而道森没有四十分钟。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时间不够用。
所以他才要求先做ct,不是为了拖延,是因为没有影像他不敢盲开。
纵隔里的东西太多了,盲探等于赌命。
他的思路是正确的思路,教科书级别的正确。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