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他要先钳近端还是远端。
但维多利亚能。
在那十九分钟里,那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像同一个大脑在控制两双手。
卡西用袖子擦了擦脸。
有些难过。
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今天看到了自己的天花板在哪里。
也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天花板之上的东西长什么样。
她撑着墙站起来。
膝盖有点麻,蹲太久了。
卡西转身离开。
她还有班要值,还有病历要录。
icu的交接用了四十分钟。
道森议长的术后医嘱逐条确认,引流管护理方案签字,icu值班团队的床边交接,格兰特幕僚长那边的安保人员换岗。
林恩全程站在旁边,一直到监护仪上的数字稳定在正常范围里,才退出了icu的玻璃门。
走廊很空。
他靠在icu外面的墙上,这才发现手术服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布料贴在脊柱上,冰凉的,像一层薄冰。
什么时候出的汗?他不知道。
台上的时候没感觉到。
维多利亚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她换了衣服,手术衣已经扔进了污衣桶,身上是一件灰色的套头卫衣,头发松散地搭在肩膀上。
卫衣领口很大,露出锁骨下面一块因为长时间低头手术被勒出的红痕。
她手里攥着一杯自动贩卖机的咖啡,但没在喝。
林恩从墙边撑起身,朝她走过去。
维多利亚看了他一眼。
什么都没说。
林恩在她旁边靠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了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