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得滴水不漏。
说出这段话的时候,朱利安的右手在桌面下微微蜷了一下。
昨晚他看了不知道几遍的那段视频里,林恩的右手伸进纵隔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手指微微蜷起、用指腹感知组织层次。
他的手不自觉地模仿了那个姿势。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手指松开了。
第三个问题。
第四个问题。
每回答一个,朱利安就感觉嗓子里多卡了一根刺。
堵得慌。
然后,第五只手举了起来。
后排,靠左。
一个瘦削的女人。
深棕色头发扎成马尾,没化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其色风衣。
手里拿着录音笔,脖子上没挂任何媒体机构的牌子。
自由撰稿人。
公关负责人犹豫了一秒。
按流程,这种没有机构背书的独立记者通常会被排在最后,甚至直接跳过。
但现场有几十台摄像机在转播,她不能太明显地筛选提问者。
“请讲。”
女记者站起来。
“卡伯特医生,我拿到了一份材料。”
她的声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晰。
“手术室的签到记录和术后简报中,关于主刀医生的名字,与今天通稿中的表述不一致。请问您能回应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