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只是对朱利安·卡伯特自己。
四秒。
昨晚那段视频里的画面涌了上来。
不是林恩的手。
是他自己的脸。
那张举着拉钩、瞪大眼睛、被彻底震住的脸。
那本跟了他八年的黑色硬皮本,每一页都是他亲手写的、亲眼验证过的东西。
没有一个字是偷来的。
没有一组数据是借来的。
那个本子的每一页都得干干净净。
如果今天他把话筒让出去,那个本子就脏了。
从今往后,朱利安·卡伯特的履历上会永远挂着一台不属于自己的手术。
所有人都会记住他是“救了议长的那个年轻天才”。
罗斯教授的邀请、行业期刊的专访、未来的基金申请,全都会建立在这台手术上。
一座建在别人地基上的大厦。
他住不进去。
五秒。
“卡伯特医生?”女记者还在等。
朱利安侧身,避开了公关负责人的手。
公关负责人愣在那里,手悬在空中,进退两难。
朱利安拿起话筒。
“道森议长的手术——”
他最后扫视了一下全场。
“主刀是林恩。”
全场抽气声。
四十几台摄像机的快门同时响了,像一阵密集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
“我是二助。维多利亚·范德比尔特医生是一助。从开胸、定位出血点到缝合关胸,全程执行核心操作的人是林恩,林医生。”
他顿了一下。
“我的工作是持牵引器暴露术野。”
最后一句话说完,朱利安把话筒轻轻放回桌面。
闪光灯疯了似的闪过,快门声盖过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