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公立医院的急诊住院医,一个月平均值十二个夜班。
每个夜班十二到十四小时,时薪连纽约市的最低工资标准都踩不到。
夜班猝死率是白班的三倍。
这不仅仅是排班调整。
这是威尔逊在用医院的行政资源,一点一点地填满林恩没有开口提出的条件。
vip专属医生身份、叙事重构、排班调整。
每一样都用公文包着,每一样都查不出任何个人授意的痕迹。
因为威尔逊需要他。
不只是因为那段录像。
更因为如果林恩不配合那套“主治监督下的破格授权”的说辞,州卫生厅的核查就过不去。
过不去,cms就会介入。
cms一介入,这家全市最大的安全网医院的联邦医保拨款资质就悬了。
那到时候就不只是推一个总住院医出去的问题了。
……
术后第五天。
二十四小时引流量降到一百二十毫升,颜色从暗红转为淡黄。
水封瓶里安安静静的,不再冒泡了。
林恩查了床旁胸片,右肺复张良好,纵隔无移位。
“可以拔了。”
“疼吗?”道森头也不抬地问。
“三秒钟的事。深吸气,屏住,别动。”
林恩撕开凡士林纱布的包装,一手按住管口周围的皮肤,一手握住引流管。
“吸。”
道森吸了一口。
“屏住——”
管子抽出来的瞬间,纱布封上管口。用了不到三秒。
道森闷哼了一声,额头冒出细汗,但什么也没说。
拔管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让格兰特把电动剃须刀拿来。
第二天查房,林恩差点没认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