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下面鼓起一小块,周围的皮肤青紫肿胀。
他正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旁边站着一个穿荧光绿反光背心的年轻人,应该是工地上的工友。
工友的英语不好,夹着浓重的口音,一直在跟护士说“请帮帮他”和“他有三个孩子”。
林恩低头看x光片。
朱利安已经拍好了。
正位片上,那枚框架钉清晰可见,斜穿过腕管,从掌侧进入,钉尖抵在大多角骨的掌侧皮质上。
关键是钉身上的倒刺。
框架钉和普通铁钉不同,钉身带有螺旋状倒刺,专门设计用来咬死木头,防止松脱。
这意味着不能直接往外拔。
倒刺会在退出的过程中撕裂沿途的所有软组织。
而这枚钉子穿过的区域,恰好是人体手部结构最复杂的地带之一,腕管。
正中神经、屈肌腱群、桡动脉的掌浅支,全部挤在这条不到两厘米宽的通道里。
“侧位。”林恩说。
朱利安递过来第二张片子。
侧位片显示钉身与正中神经的距离不到三毫米。
更麻烦的是,钉身上有一个倒刺正好卡在屈肌支持带的纤维里,像鱼钩一样锚定住了。
任何暴力牵拉都可能撕裂正中神经。
而正中神经管的是拇指、食指、中指的感觉和拇指的对掌运动。
一个建筑工人,失去拇指的对掌功能,等于失去了抓握能力。
等于失去了工作能力。
失去了一切。
“血管状态?”林恩问。
“这是问题所在。”朱利安的语气沉了下来。
“拇指和食指的毛细血管回流延迟,回流时间超过四秒。桡动脉搏动在腕部以远明显减弱。”
“我怀疑钉身压迫了桡动脉掌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