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刺破。
有三个是新的。
林恩蹲下来,凑近了看。
其他的针眼是乱的,角度不同,深浅不同,有好几个重叠在同一块皮肤上。
甚至能想想到,在昏暗的光线里一个人用颤抖的手反复尝试的样子。
但这三个很整齐。
入针角度一致,大约四十五度,是受过训练的人做肌内注射时,潜意识的标准角度,直接进了筋膜间室。
人体四肢的肌肉是被一层坚韧、缺乏弹性的白色筋膜包裹着的。
就像紧绷的香肠肠衣,被称为筋膜间室。
三个点连起来,是一条笔直的线。
林恩把食指轻轻压在那三个注射点旁边,静静感受。
如果是感染,细菌跟着血液和组织间隙到处走,边界应该是模糊的、不规整的。
但眼前这一片是对称的,两侧边界几乎等距、边界清晰。
一股寒意顺着林恩的脊椎爬上了天灵盖。
这三针打的应该是聚多卡醇,或者高浓度的硬化剂。
硬化剂原本的医学用途是破坏病变血管内膜,让其闭合。
一旦有人强行把这东西打进封闭的肌肉群里,会瞬间摧毁正常组织,让肌肉像吸饱血的海绵一样疯狂水肿。
但外层的筋膜是不变形的。
内部压力无处释放,就会把间室里所有的血管和神经活活压死。
这就是人为制造的“骨筋膜室综合征”。
时间掐得刚刚好。
从间室压力升高到产生神经缺血症状,通常六到八小时。
这意味着他出现在这里的时间点,正好处在不可逆损伤发生之前的窗口里。
早了,内部压力还没到顶峰,这道题不够严重,不够有挑战性。
晚了,肌肉彻底坏死,这只手就只能截肢,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