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
萨奇这回没犹豫,弯头的钳子只有一把。
林恩将钳尖从迷走神经外侧探入,卡住弹头变形后外翻的铜壳边缘。
9毫米全被甲弹,命中后铜壳开裂,卷出的毛刺像鱼钩一样钩在筋膜里。
“我往外撬的时候,纱布压住周围。但别碰到我的钳子。”
“明白。”
钳尖收拢,缓慢发力,弹头开始松动。
“呲”的一声。
细微的,但在洁净区的安静里格外刺耳。
萨奇的纱布还是蹭到了林恩的钳杆,这么精细的操作,对他的大手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就蹭了一下。
钳尖偏移了不到两毫米。
但那两毫米正好跨过了迷走神经和弹头之间的安全间距。
钳尖碰到了一团软组织,弹头旁边的静脉丛。
被弹道冲击波震得脆弱不堪的毛细血管当场崩了三四根。
鲜血从弹头周围渗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暗红色的陈旧血块,是新鲜的亮红色。
林恩的钳子一顿。
但没有缩回来,缩回来意味着弹头滑回去,一切从头再来。
“吸引管。”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
萨奇已经知道自己闯了祸,手指攥着纱布微微发白。
但他到底是在战场上蹚过来的人,没有浪费半秒时间发愣,吸引管在半秒内怼进了出血点。
血被吸走,视野恢复。
林恩的瞳孔在无影灯下缩成两个针尖。
新的出血加上钳尖偏移产生的额外牵拉,弹头周围那些本来就摇摇欲坠的组织正在加速崩坏。
他需要在出血淹没术野之前把弹头撬出来,同时不能再让钳尖有任何偏移。
窗口只有几秒。
“稳住管子。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