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在渗漏造影剂,跟动脉级别的供血完全是两回事。”
林恩转过头,看着脸色骤变的朴正宇。
“如果用栓塞剂去堵这种低速的微血管网络,它们会顺着弥散到周围正常组织的微循环中,堵死那些本该正常供血的毛细血管。导致大面积的肌肉和神经缺血坏死。”
“简单说,栓塞不但治不了病,还会毁掉她整条胳膊。”
朴正宇看过那组序列。
但当时他的注意力全在评估病灶边界,血管造影和增强扫描两份证据已经让他确信不疑,他根本没想过要回头做反向验证。
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的大脑,已经丧失了自我纠错的能力。
“朴医生连轴转了三十六个小时,两份检查都指向同一方向,产生锚定效应完全可以理解。”
林恩的声音没有嘲讽,“但医学不相信疲劳。”
朴正宇的嘴唇颤抖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同样是亚裔,林恩在那里,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而他拼尽全力,不眠不休,试图逆天改命,却因为生理极限的崩溃,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朴正宇默默合上笔记本,抓起那个空了的咖啡杯。
连轴转的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的脊背,他低着头,推门离开了会议室。
林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普雷斯科特。
“普雷斯科特医生的肿瘤推断目前看来是最严谨的。”
林恩适时地送上肯定,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昨天查房时,患者本人提出了一种猜测。”
“她怀疑自己得的是戈勒姆-斯托特综合征,极其罕见的‘消失性骨病’。”
“骨头会被异常增生的淋巴管一点点侵蚀、吸收,最后像融化了一样消失。全世界有记录的病例不到三百个。”
普雷斯科特皱了皱眉:“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