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判断存在局限性。”
普雷斯科特按下了翻页键。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病理染色切片。
“我原本倾向于侵袭性骨巨细胞瘤。但在仔细复核了影像学资料,并结合患者右肩触诊的波动感后,我推翻了自己。”
普雷斯科特顿了顿,抛出了那个他精心准备的词汇。
“这是戈勒姆-斯托特综合征。俗称,消失性骨病。”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声的嗡鸣。
这是一种全球文献报道不足三百例的极端罕见病。
特征就是骨骼自发性吸收,被淋巴管或血管组织取代。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我私下联系病理科,对之前的浅层活检标本加做了d2-40染色。”
激光笔的光点落在切片上一处微弱的棕色区域。
“大家看,淋巴管内皮细胞特异性抗体染色,呈现弱阳性。结合大面积的溶骨性破坏,以及局部的软组织肿胀,诊断链条已经闭合。”
看到这里,斯特林教授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普雷斯科特,你终于改掉了你那个自以为是的老毛病。”
老人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很多年轻医生遇到溶骨病变,只会机械地往恶性肿瘤上套。”
“你能跳出常规思维,去捕捉那些微小的罕见病理特征,这证明你具备了一个顶尖学者应有的敏锐。”
“斯特林教授说得对。”
一直主张保守治疗的加勒特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讨好。
“这种全球罕见的病例,如果按照常规肿瘤切下去,引发的大出血绝对是灾难。普雷斯科特的严谨,挽救了患者的右臂。”
“这绝对是一篇完美的《新英格兰医学杂志》个案报道素材。”
肿瘤科的主任也跟着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