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前,表哥就有送过信来,说了些祭奠姑母的事。
崔令容也想回去给姑母上柱香,但汴京离苏州太远,只能等一周年时再看。
打开信件,如她料想的一般,表嫂过世了。
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崔令容不知道为何突然那么伤心,她控制不住自己。
秋妈妈也在抹眼泪,“多好的一个人啊,怎么就身子骨不行呢?”
“或许,也是一种解脱吧。表嫂病了那么多年,上次去苏州,她卧病在床,日常都要人伺候。”崔令容拿帕子擦了擦眼泪,“秋妈妈,明日你让二顺准备一下,我去回老太太一声,让轩哥儿替我去苏州一趟。”
她去不了,也得让儿子替她走一趟。
“老太太和侯爷能同意吗?”秋妈妈问,“轩哥儿要读书,一来一回少说一个月。”
“老太太最要面子,她要是不同意轩哥儿去,那就我去,看她怎么选。”崔令容是打定主意,要派人回去一趟。
次日她去寿安堂,和老太太提了这个事。
果然,宋老太太当即皱眉,“虽说院试在明年,但读书任务紧,你让轩哥儿去苏州,山高路远的,你能放心?”
“表嫂是长辈,若是老太太觉得轩哥儿去不妥当,我去也行。”崔令容道。
“不行!”宋老太太当即拒绝,“你是宋家妇,一个表嫂而已,又不是你亲嫂子。之前你姑母病危,我们是看在她对你的养育之恩,才让你去苏州。你是掌家主母,若是你又随随便便离开,让汴京城里的人怎么想侯府?”
宋老太太坚决不同意崔令容去苏州。
崔令容叹气道,“既如此,还是让轩哥儿去吧。总不能侯府一个人都不去,老太太不怕被人说没规矩吗?”
宋老太太黑着脸,又确实想不到更合适的人,余光瞥了下崔令容,心里一肚子气,“你别拿规矩来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