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硕的两只手腕肿得像馒头,端不起来饭碗,被保卫科吊的。
“姨,你真不是我小妈?”
佟硕一整天在保卫科米水未进,一边狼吞虎咽着米饭泡大鹅汤,一边问出了发自内心的疑惑。
“滚!”
“和那王八犊子一个熊样,再胡咧咧你自己吃吧!”
柳萍四十七岁,柳眉一蹙,看似恼了,其实脸有点红。
穿着粉色棉衣的高园园瞪着双眼,卡么卡么的,脑袋里全是八卦。
佟硕赶紧嘿嘿傻笑几声,把话混过去,换了柳萍一个白眼。
......
26日一大早,柳萍上工去了,她是厂洗印车间的副主任,日常忙得很。
佟硕找摄影车间的主任请了两天假,没组跟,他就得去车间干杂活、磨洋工,他可没这闲工夫。
东北的冬天,厂区土路上铺着一层永远也扫不干净的薄薄的雪,踩起来嘎吱嘎吱的。
头顶冒着热气的高园园刚跟着佟硕在厂俱乐部的台球厅耍了一个上午,这会儿脸蛋通红,心情很不错。
显然,从小生活在bj的乖乖女对东北家属大院的热闹新鲜得很。
一群吊儿郎当的小青年叼着烟儿,吹着牛逼,怼着台球,夹杂着几个出身长影演员剧团的小姑娘,荷尔蒙的躁动也有了。
“一会儿去吃饭,吃完饭你就先回家,我有点正事儿要办”
佟硕拍拍棉袄上的烟灰,哈着气儿把手闷子套上。
“屋里呆着没意思,你去哪儿,带着我呗”
高圆圆用小碎步跺着脚,大眼睛,长睫毛,呼扇呼扇的。
她来小姨这串亲戚,屋里憋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抓到个能陪她玩的。
看佟硕要拒绝的样子,高圆圆赶紧补充道:
“二姨让你带着我的!”
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