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纸拎起来,丢到一边,又换第二张。
这次起笔更稳些,前面也没什么问题。可等画到符心位置,灵力稍稍压重,纸面上那条火纹猛地一亮,啪地烧出个芝麻大的黑洞。
桌边很快多出两张废纸。
第三张勉强撑到了收尾。
眼看火纹都快连上了,笔尖最后一顿,符心处那一点火意没锁住,整张符纸从中间裂开,边沿焦得发脆。
屋里很安静。
只剩笔尖刮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废纸被丢到桌角的轻响。
李源一张接一张往下画。
有时是聚火纹歪了半分,符纸直接作废。有时是灵力灌得不匀,纸面明暗不一,火意还没成形就散了。最麻烦的是最后那一步。前面九成都对,只要收尾那一口气没压住,前功尽弃。
会法术,不等于会制符。
手上捏个火球,成与不成不过一瞬。画符和体内灵力流动不完全相同,而且得把那一瞬慢慢拆开,一笔一笔落实在纸上,哪里该重,哪里该轻,差一点都不行。
等到半夜,灯边已经堆起一小叠废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李源搁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指,又重新提起来。
继续。
这次比前面都慢。
笔尖往下压时,灵力也跟着一点点往里送。前几笔铺开火纹,中段那一圈聚火纹则收得很紧,像是把一团散开的火一点点往中间拢。
纸面开始发热。
到了收尾时,李源手指微微一停。
下一刻,纸上的火纹忽然一涨,又迅速暗了下去。
还是没成。
一夜过去。
第二天天色刚亮,李源便又坐回了桌前。
窗外晨光透进来,照得桌上那叠剩下的青纹纸泛着一点冷白。昨晚那些失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