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灵界,深林。
落入林中的陈知白,声波扫过周围,确定隔林无耳之后,眉心蓦然裂开一道缝隙,挤出一颗金色眸子。
此眸似蛇瞳,金底,瞳仁如裂痕贯穿上下,似将碎琉璃。
陈知白抬首,瞳仁裂开一线。
目之所及,一步之内灌木,登时蒸腾起绿色青烟,丝丝缕缕,没入他的眉心。
灌木也迅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青翠,泛黄,枯卷。
不过三息,便尽数枯竭。
死兆瞳中的饥渴,被压下少许。
但还不够。
这一步之内灌木生机还是太少了,只能说聊胜于无罢了。
他不得不迈步而去。
这一刻,目之所及,绿意尽褪。
可谓行草草枯。
来不及逃跑的虫豸、蜥蜴、乃至老鼠,顿时遭了无妄之灾,迅速化为一堆枯骨。
不知过去多久,陈知白终于停下脚步,眉心裂瞳随之闭合。
回头望去,来时路,草木尽枯,一片灰败。
只剩下一些粗硕古木,扎根大地,尚存一丝微末绿意,却也似大病初愈,树叶凋零。
“难怪蜚兽无法破壳而出,果然是孵化环境出了问题。”
陈知白叹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
皮肉光洁如初,仿佛从未裂开。
可内里那枚金眸,却如悬于深渊的孤灯,幽幽转着,饥渴未歇。
眼下,亲自执掌死兆瞳,才知此物何其霸道。
两百步所得生机,也仅够死兆瞳两日所需。
两日之后,若再无生机入账,此瞳,要么掠夺宿主生机;要么枯萎凋零。
陈知白垂下眼帘。
祸斗蹲坐一旁,尾巴轻扫,尾尖火焰,将几根枯草舔出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