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查过你的履历。”
陈知白心头微凛,面上不动声色。
周玄又道:“老鸦山人氏,父母俱在,兄妹三人,你为老幺,从小颇受宠爱,去年开春入观,杂役三月,便授箓入道。”
他顿了顿,语气玩味起来:
“若不是老鸦山村民皆在,陈家族谱尚存,我都怀疑你是哪个门派遣来的细作。”
陈知白一怔,这是夸他?还是试探?
“堂主谬赞。”
周玄笑了:
“十七岁少年,历生死而不慌,一心求道——这是胆识;
杂役三月,便善于辨识五趾雀尾鸡——这是耐心和眼力;
帝流浆夜,孤身深入灵界,抢夺帝流浆,觉醒灵兽祸斗——这是机缘;
知骗被骗,保全帮工,而后孤身千里追凶——这是智慧和勇气。”
他抬眼看着陈知白,目光深邃:
“这一桩桩,一件件,搁在老律观,算不上惊才绝艳。但放在十七岁的乡野少年身上,便有些稀罕了。”
陈知白默然不语。
他不知道,这是捧杀,还是真的欣赏。
所以只能默不作声,以不变应万变。
周玄见他这副模样,眼中反而多了几分赞赏。
毁誉当前而神色莫辨,真丈夫也!
“你此番千里追凶,虽是自作主张,但也是审时度势之举,既为雪狐坊挽回损失,也为师门争回了脸面。跳梁小丑,也敢劫我老律观狐皮,你杀得很好!”
说到最后,语气已带几分快意。
陈知白忙道:“弟子惶恐,全赖师门威名震慑,那贼子才失了方寸。”
“你不必自谦。”
周玄摆摆手,取出一枚文牒递了过来。
“护法堂议过了,你此番功劳,授二等功,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