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知白精神一震。
又行了三十里,地狼倏然停了下来。
它像鱼儿一样漂浮在土壤中,沉默许久,又蓦然调转方向。
‘怎么又回头了?’
这一幕,看得陈知白眉头直皱。
大约一炷香后,地狼倏地冒出地面,脚步慢了下来。
在它的前方,是一道断崖,崖下裂开一道深谷,谷口狭窄,两侧峭壁如刀劈斧削,藤萝倒挂,遮天蔽日。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透过地狼感官,陈知白甚至能闻到一股潮湿而腐烂的气味。
待深入,眼前豁然开朗。
深谷尽头,是一汪寒潭。
潭水幽碧,深不见底,水面倒映着峭壁间漏下的天光,波光粼粼。
潭边腐木林立,或横或竖。
无数小人,在腐木上嘻嘻奔跑。
这些小人,大的如婴儿,小的不过拇指,一个个头戴各色蘑菇伞盖,红红黄黄,不一而足。
当地狼步入其中,这些小人看到不仅不怕,反而一窝蜂涌了上来。
地狼缓步走到寒潭边,低头咕噜噜喝足了水,然后疲惫地躺了下来。
它一躺下,这些小人更加兴奋,乌泱泱涌了上去,钻进它厚实的毛发中,翻找着什么。
地狼半阖着眼,任由它们折腾。
它似乎累急了,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不知过去多久。
“咔嚓!”
落叶下的枯枝,发出一声脆响。
一个站在树梢上的菌人陡然回头,看见步入山谷的“巨人”,顿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惊叫。
那叫声像针尖划过瓷器,尖锐而短促。
霎时间,所有菌人齐齐回头。
无数双黑豆般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陈知白。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