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松、格子窗,在他脚下筛出细碎光影,如碎金铺地,恍人心神。
“你倒是慧眼识珠,为观里寻了个好苗子。”
礼云极一愣,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老观主摆了摆手:“下去吧。”
礼云极不敢多言,躬身一礼,倒退三步,方转身离去。
出了书房,一阵风来,只觉后背一片冰凉。
他离开天律殿,却并未走远,反倒静静立在道旁,等候起来。不知过去多久,便见护法堂主施施然,从观主书房走了出来。
他连忙上前拱手致礼:“敢问堂主,观主此番传唤,究竟所为何事?”
护法堂主笑道:“太和观祖庭递来云笺,指名道姓要感谢陈师弟。”
“太和观祖庭?造化洞天?”
礼云极一怔:“因为换骨之术?”
“正是!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护法堂主笑道:“造化洞天来人,于咱老律观,自然是面上添光。说起来,这还多亏了礼师弟慧眼识珠。”
“不敢当,都是陈知白自己的功劳。”
礼云极连忙拱手回礼,心头一阵恍惚!
半晌,想着观主的评价,忍不住笑出了声,想着护法堂主还在身旁,又连忙收住,可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
……
暮色渐沉时,陈知白踏进了老律观山门。
那传话弟子一路引着他穿廊过巷,进了一处清幽别院。
“师弟且在此歇息,观主相召,自有人来传唤。”传话弟子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
陈知白茫然,半晌哑然失笑,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他本以为观主相召,定是急事,一路纵犬疾行,却不想,急的只是他一人。
罢了,小院清幽,权当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