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吃饼,议论纷纷去了。
只有茶棚摊主一根根捡着断掉的长凳木腿,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骂谁。
这一遭下来,十天半月白干了。
陈知白吃完炊饼,朝摊主问道:“掌柜的,平南城还有多远?”
“往前再走五六里,过了那个山坳,就能望见城门。”
摊主闷声答道。
陈知白点点头,摸出十几文钱搁在桌上,起身牵马。
正要上马,官道上又是一阵马蹄声。
那几名不良人竟去而复返,马背上空空荡荡,哪有什么拍花子的影子?
为首青年勒住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手指拨弄着官道上的浮土。
试图从那纷杂的脚印中,看出什么线索。
倒是身旁的一名不良人,一跃而下,大步走到茶棚前,目光扫过众人:
“方才那伙拍花子,当真往北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小声道:“没错啊,确实是往北去了。”
“往北个屁,我们追了三五里,毛都没追到。”
有食客后知后觉,一拍大腿:
“那帮拍花子,怕不是故意在咱这儿露脸,使那声东击西之计。现在指不定抄了小道,往山里钻去了。”
众人恍然大悟。
“可不是,这山高林密,随便一钻,怕是就找不着了。”
不良人脸色愈发难看,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些狗东西,比狐狸还精!”
“这要是顺着官道跑了一会儿,再拐入山里,还怎么追?”
“或许可使仙法。”
不良人们说着,纷纷看向为首青年。
就在这时,茶摊后面的山林中,倏然传来一阵喝骂求饶之声。
众人齐刷刷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