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急了:
“大延山想拜入大王门下的精怪,多如过江之鲫!大王收护法,也是有门槛的,唯有会人言者,才会收入门下。”
陈知白不紧不慢地问:
“那你为何不在它门下,独自一个流落在这荒山野岭?”
红玉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支支吾吾道:
“因为我、我只是护法,若想在大王身前侍候,还需、还需……”
“还需什么?”
“还需化形。”
陈知白点了点头,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
那眼神里明晃晃的戏谑,刺得红玉又羞又恼。
哪里不明白,自己扯虎皮充大旗的把戏,早就被人看穿了?
可它不甘心,又强撑着道:
“我、我虽然只是护法,可也是登名造册之妖,有资格参与谷神祭,飨食香火。你、你敢杀我,大王善占卜,定然知道是你。”
陈知白没应声。
他端起茶盏,抿了口凉茶,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里。
樟柳神?
看来这百越之地,妖族果然自成一套体系,有香火,有祭祀,有法会,有门庭。
有点意思啊!
尤其是这樟柳神,还四处点化妖族,散播传承,广收门徒,图的恐怕不只是“乐善好施”四个字。
念头转了几转,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笼中。
红玉被他看得发毛,往后缩了缩。
“你急什么。”
陈知白放下茶盏,语气温和下来:“我又没说杀你。”
红玉一愣。
陈知白接着道:“你方才说,会人言才能入樟柳神门下。那想来你应该认识不少精怪吧?”
红玉一愣,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陈知白也不急,自顾自道:“会人语的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