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这群刺青山民对视一眼,目光落在陈知白身上。
仿佛在盘算着这头猎物,是否值得下手。
陈知白默然无言,一眼就看出,这些人是百越人。
原因无他,若问百越人和中原人辨识度最高的区别是什么?
那大概就是刺青了。
中原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而百越人却以刺青为美,为荣。
没想到,他伪装成精怪的第一晚,就撞上了百越人。
百越以狩猎为生。
这一战,看来不可避免。
他缓缓人立而起。
已然化为黑熊之身的他,这一站,显得愈发壮硕而野蛮。
正在这时,红玉忽然开了口,说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百越方言:
“龙母之子,仙父之裔,火塘为祀,樟柳为祭。”
声音清脆,听到刺青山民一阵骚动,领头之人应和道:
“龙母之子,仙父之裔,火塘为祀,樟柳为祭。”
说罢,刺青山民深深看了一眼陈知白,一挥手,带着众人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草木深处。
山风吹过,灌木丛沙沙作响。
红玉轻轻松了一口气。
陈知白见状,问道:“你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红玉用中原雅言,将切口又说了一遍,这才道:“大王,这是樟柳神定下的切口,凡樟柳神座下精怪,不得随意伤害腊山氏族人。”
“腊山氏?原来这就是百越部族祭鬼祀妖的原因?”
陈知白点了点头,心中一动:“你们如何区分出是……腊山氏?”
这话刚问出口,他便猛然反应过来,反问道:“刺青?”
红玉颔首:“没错!腊山氏的刺青,必有章柳花苞。”
陈知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