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皱起。
有心盘算着放一两个山民进来,拷问一番。
但想了想那刺青,还是作罢。
朝廷兵强马壮,对百越部族都是徐徐图之,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风险,他还是不要冒险为好。
他翻身上犬,轻喝一声:
“走。”
祸斗撒开四爪,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灵界夜色中。
陈知白没有直接回平南驿站。
他担心那些腊山氏山民,还有什么追踪手段。
于是每行一段距离,便跃出灵界,在人间疾行片刻,再遁入灵界。
如此反复数次,直到确定无人跟踪之后,这才跃出灵界,返回平南驿站。
私人别院,灯火已熄。
他直接现身袇房,不曾惊动半只宿鸟。
后半夜的月光,清冷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屋内,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
他有心想出去,打听一番“坐坛”为何物。
可转念一想,已至后半夜,索性作罢,盘膝而坐,运转真元,恢复法力。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睁开双眼。
窗纸已经隐隐泛白。
冥想恢复了法力,却难以缓解精神上的疲惫。
他伸了个懒腰,索性脱去外袍,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
天色刚亮,平南驿站便忙碌起来。
伙房的炊烟最先升起,混着晨雾,袅袅散入山林。
几匹驽马在棚下打着响鼻,蹄子刨着泥土,等着今日的草料。
驿卒们搬着空箱笼进进出出,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成一片。
按照规矩,今天是驿夫到站的日子。
从治里来的驿队,押着货物,一般会赶在黄昏抵达。
他们会在这儿住上一晚,连夜卸完货,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