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精怪起哄,让他讲一讲这幻身之妙。
陈知白自然是欣然应允。
等到天黑,回到独院,调息恢复之后,他随即尝试最初冒出的“大胆想法”。
心神一动间,便见他手臂,忽然如软胶般延展而出,瞬息拉长,隔空握住一柄短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
旋即剑锋一挥,朝地面劈落。
“当啷!”
手臂霎时崩溃,短剑落地,当啷有声。
陈知白:“……”
果然,他能想到的,旁人没道理想不到。
幻身终究是法力凝聚而出,没有血肉骨骼支撑,毫无气力,乃至韧性。
他摇了摇头,看着落地短剑,眸光闪烁,若有所思。
时间如水,潺潺而逝。
转眼已是五月末。
落英峰上的气氛,一日比一日躁动起来。
往日里,那些早早赶来占座的精怪,渐渐来得晚了;
来的晚了,心思也不在讲道上了。
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窃窃私语,说的都是同一件事——谷神祭。
陈知白看在眼里,却浑然不在意。
每日仍是准时开讲,准时散场,风雨无阻。
五月二十八日。
傍晚时分,獐子精叩响院门,递上一张请帖。
赫然是谷神祭入宫请帖。
理论上,大延山精怪都能参加谷神祭。
但那不过是场面话。
真正的祭典,乃是在大延山主峰之巅——青烟渺宫。
能入青烟渺宫者,唯有樟柳神嫡系精怪,或少数受邀精怪。
至于其余精怪,只能在宫外,远远望着山巅灯火,图个热闹,凭运气撞三分机缘。
故而这些日子,落英峰上,四处可见精怪们钻营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