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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果然认得这些人!本王且问你们,龙母大人已与大玄皇帝缔结契约,不得擅自干涉对方事务。尔等扰我子民,掠我祭品,意欲何为?”
那声音不高,却如重锤一般,砸在众人心头。
陆瞻面色微变,目光扫过夏平,沉静道:“民间修士之举,与我大玄王朝何干?”
“何干?”
那声音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讥诮,“死鸭子嘴硬。”
话音方落,又一条金色根须缓缓探出,根须之上,赫然捆着一名中年修士,他脸色惨白如尸,灰袍染血,发髻散乱。
——正是孙昉。
陆瞻抬眼望去,瞳孔微缩。
他不认识此人。
但那入玄修为,却如暗夜明火清晰可见。
偏偏此刻,却如一条死狗般,被悬在半空,任人围观。
“咳咳……”
孙昉咳出喉中淤血,越过夜色,落在山岗上那数道身影上。
甲胄,陌刀,肃杀之气。
是斩妖司。
他脸色愈发惨白,可那惨白之中,却忽然扯起一抹笑容。
“营救平南孩童,乃我孙昉私人之举。”
他开了口,声音沙哑。
“此举与大玄无关,更与平南城无关。”
此言一出,山岗上的斩妖司众人,神色各异。
有人动容,有人默然,有人垂眸不语。
陆瞻却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幽深如井。
孙昉垂下眼,看着那根捆住自己的金色根须,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敢问那人把孩子……送回去了吗?”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就是这一句轻飘飘的话,却让那根金色根须,陡然收紧。
根须如蟒,勒进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