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道:“大人谬赞,不过是巧合罢了!”
他想了想道:“陈某乃老律观弟子,擅御兽,兽者,精怪也!妖也!樟柳神防人族,却并不防精怪。当时,陈某凑巧有御兽被困囚笼,这才在阴差阳错之下,接了最后一棒。”
“只是也因此被困灵界,陈某之所以现在才来,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设法脱身。”
陈知白没有解释细节。
可陆瞻是何等人物?
仅从这几句话,便足以想见其中凶险。
在坐坛囚笼之中,在万妖围猎之时,在樟柳神眼皮底下?
孤身入虎穴,群妖环伺。
可以说,敢于伸手夺食,便是莫大的魄力和勇气。
更难得的是,这人从头到尾,只字不提自己的功劳,反而将夏平、孙昉推在前面,心性难得啊!
念头至此,陆瞻眼中愈发欣赏,郑重拱手道:
“陈小友大义,此事本官定会上奏朝廷,为小友请功。”
陈知白连忙侧身避过,拱手还礼:
“陈某惶恐,实不敢当,此事只是顺手为之,实在不敢居功。还请朝廷将功劳封赏给夏平等人,莫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此言一出,站在陆瞻身后的夏平,眸光愈发复杂。
陆瞻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却也没再说什么。
陈知白又道:
“陈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大人应允。”
“讲。”
“此事,还望大人莫要公开,陈某修为尚浅,可不想被那樟柳神盯上。”
陆瞻闻言,不由莞尔。
这人倒是清醒得很。
“放心,本官心中有数。”
陈知白旋即拱手告退。
待脚步声远去,夏平从陆瞻身后走出,看着那并不存在的背影,目露几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