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名字。
拿着患者家属签了名字的空白术前交代,许文元这才放了心。
“抢救太急,当时的确没时间。”许文元解释了一句。
“谢谢,谢谢。”患者家属感激涕零,伸手握住许文元的手,“怎么称呼?”
“许文元。”许文元心念一动,随后补充道,“许济沧是我爷爷。”
患者家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许老爷子的孙子!我记得叫文无来着。”
“哦,文无是当归,我爷爷当时给我起名字寓意是中医当归。但后来我初中的时候语文成绩一直不好,就改名叫文元,文元是党参,加把火。”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
许济沧可是老会战,加上身份特殊,石油管理局的领导都认识他。
咚咚咚,脚步声传来,透着一股子焦急。
虚掩的门被一下子撞开。
周院长疾步进来,目光扫过患者,情绪稍缓。
紧跟在他身后冲进来的,是胸外科的张伟地。
他五十多岁,头上还戴着蓝色无菌帽,浅绿色的手术衣前襟蹭着几点暗红,脚上趿拉着一双没套鞋套的拖鞋,光着脚——显然是台上听到信儿,直接拔腿下来的,连鞋套都没来得及套。
张伟地喘着粗气,赫然看见患者、胸瓶、许文元,最后钉在那些咕噜冒泡的水封液面上,整个人在门口顿了一刹。
“领导,怎么没给我打电话啊。”周院长搓着手,言语中没有质问,而是带着少许的忐忑。
患者家属站在那里,听到熟悉的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女儿胸瓶里规律冒起的气泡,想要转身。
就是这么个简单的动作,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似的晃了一下,但下一秒就重新绷直了腰。
那股子常年身处上位的沉稳劲儿瞬间回笼,压下了所有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