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囊再次加压。
左肺膨胀得更加饱满,虽然看不见,但许文元脑海里出现切割闭合线和那两道手工加强的“8”字缝合被撑开到极限。
胸瓶里,依旧没有气泡。
水面平静得像凝固了。
只有那根透明胶管里的水柱,还在不紧不慢地随着呼吸上下波动,一下,又一下,规律得近乎单调。
“这……”张伟地身体往前一张,随后用手撑住地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姿势却从蹲到趴,四肢落地。
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胸瓶。
胸瓶的水柱波动良好,但却没有气泡。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肺表面没有漏气。
意味着那道切割闭合线和那两针手工缝合,真的封住了所有可能的漏洞。
意味着许文元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不留瓶、日间手术、晚上就能回家——都不是吹牛,而是真的可以做到。
张伟地四肢着地,就这么趴在地上,像是一条狗。
可他却没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诡异。
他想起自己刚才的质疑,想起那句“你怎么不留胸瓶”喊出来时的理直气壮,想起自己等着看许文元怎么收场的那些心思。
现在,那些心思全堵在自己胸口,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水柱还在波动。
没有气泡。
什么都没有。
手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张伟地,起来吧,趴在地上像什么。”周院长低声斥道,随即和许文元说道,“小许,患者什么时候能送走?”
“麻醉苏醒后就行,先搬上平车。”
几个人一起把患者搬上平车,许文元用止血钳子夹住胸腔闭式引流管,放在患者两腿之间,随后用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