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着,好几天没人浇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腹部,盯着天花板。
办公室里没人,上午十点多,该去门诊的去门诊,该上手术的上手术,该躲清闲的躲清闲。
桌上摊着几本病历,不锈钢的病历夹子,边缘卷了角。窗外的磕头机还在响,一下,一下,闷闷的,像心跳。
许文元把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摸到那部诺基亚3210。
掏出来,按亮屏幕。
灰底黑字,显示着时间:10:24。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按灭,揣回去。
没东西刷。
没有朋友圈,没有短视频,没有今日头条。想看新闻得去买报纸,《参考消息》五毛一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是住院部的后花园,一片草地,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头蹲在晾衣杆底下抽烟,脑袋光溜溜的,太阳照得发亮。
再远一点,是天然气分公司的楼顶。忘了哪年天然气分公司盖的大楼,有些记忆已经变得很淡,很模糊。
许文元看了几分钟,又坐回去。
这回他往后靠得更深,脑袋仰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只有抽油机的轰鸣,一下,一下。
还有偶尔传进来的脚步声,护士站的电话铃响,有人在走廊里喊换药。
别的,没了。
他忽然想起从前——几十年后,这种时候他在干什么。
应该在高铁上,或者在飞机上。手机连着wifi,微信消息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工作群、学术群、患者群,几百条未读。
一边回消息一边刷短视频,几秒一条,刷得停不下来。
那时候觉得烦,嫌太吵。
现在真安静了,又觉得空。
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探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