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围着,谁也不敢说话。老教授站在病床边,看了几秒,说了句我去看一眼片子,然后转身就走。
那句话也是这么淡,淡得像是吃饭喝水,像是理所当然。
王慧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顿哭,哭得有点丢人。
李怀明站在旁边,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着许文元的侧脸——年轻,干净,没什么表情。
可那句话落进耳朵里,他脑子里莫名其妙浮现出一个画面:许济沧站在手术台前,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说“做吧“。
一模一样。
不是语气像,是那种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的笃定像。
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自己说了一大堆推心置腹的话,许文元就回了一句“李主任,谢谢“。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年轻人狂妄,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李怀明把目光挪开,看向病房的门。门关着,里面躺着个等死的产妇。
他又看了一眼许文元。
许文元已经松开王慧敏的肩膀,往病房门口走了。步子不快不慢,白大褂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像走进一间普通的病房。
李怀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心里忽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省城医大都治不好的病,会让许文元治好?
难不成他要把老许头再搬出来?老许头那不会有什么祖传秘方吧。
操蛋了,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再也压不住许文元了。
许文元大步走进病房,病房里没开灯,窗帘拉着,光线暗得发闷。
空气混浊,热烘烘的,带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是那种烂肉发酵后渗进棉被里的味道,躲都躲不开。
床上躺着个人。
被子盖到胸口,露出的脸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