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你和王主任商量一下。”
周院长开始做最后的安排。
他有个同学在燕京,搞妇产科,因为羊水栓塞死了一名产妇,同学被问责了大半年,病历的每一个字都要抠。
最后同学差点没疯掉,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改行去卖药了。
……
许文元也有自己的苦恼,看着黑板上的字,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手术量少啊。
要是换做以后,自己开车绕着华东几个市县走一圈,就几十点功德值。
而现在呢?油田的人都认大医院,现在大医院还没改名叫油田总医院。
以至于油二院的患者量不够,自己也分不到手术。
硬着头皮上吧。
真要是简单的手术,也轮不到自己。
愁苦了少许,许文元继续写术前交代。
许文元又拿起笔。
笔尖戳在纸上,手术的手字写歪了,左边高右边低,像个瘸子。他盯着看了两秒,没涂改,继续往下写。
字越来越慢。
每一笔落下去之前,都要在空中比划两下,确认了位置再下笔。手腕悬着,不敢挨纸,怕蹭花。写了半行,手指就僵了——不是累,是别扭,像右手突然变成了左手。
他松开笔,捏了捏指关节,骨节咯噔响了一声。
真想一拳砸在病历本上,打它个满天星。
许文元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然后拿起来,继续写。
那个手术的术字,竖钩怎么也写不直。写一笔,歪了;涂掉,重来;又歪了。纸面上洇开一小块涂改液的白,像块补丁。
他盯着那块白,忽然想,以前在电脑上,删除键一按就没了,干干净净。
现在呢?
许文元把笔一扔,靠在椅背上,有些厌烦。
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