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
但后面那些呢?骨水泥为什么要调成那样?为什么要填那么满?为什么要抹出那道坡?
他不知道。
妈的!
许文元不是说要辞职么,怎么第二天就改主意了呢。
老许家的爷几个都特么邪性。
老许头说啥都不肯回燕京,唐由之找他好几次,老许头脑子里都是水,就说要扎根边疆,为人民服务、为石油工人健康,还有什么祖国需要在哪里就在哪里扎根什么的。
毛病。
都什么年代了,还为人民服务。
许汉唐人到中年,都能往上再走半步当大医院的副院长,可就这么水灵灵的辞职了,去了南方。
听说成立了什么汉唐生物科技公司,一年利润有一个亿。
至于这个小许……自己是真的看不懂啊。
别说是看,许文元站在他面前,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听不懂。
不是那种完全听不懂——字面意思能懂,骨水泥,万古霉素,清创,缝合。
但连起来就不懂了。
为什么这些加在一起,能让一个医大退回来的病人体温降下来?
他想不明白。
李怀明坐起来,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烟雾在眼前散开,灰白色的,慢慢往上飘。
他想起自己刚当医生那年,第一次上手术台,手抖得连持针器都拿不稳。带他的老许头站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抖了几下,老许头伸手,按住他的手,说了一句:别急,慢慢来。
后来他不抖了。
后来他成了主任。
后来他在这家医院,什么手术都能做,什么病人都能收。
再后来,许文元来了。
自己想把女儿嫁给许文元,但女儿想留在美国,那只好退而求其次。可许家大乱,许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