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总管的切口被许文元用钳子撑开。
镜头下可以看见无数根细长的虫体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像一窝刚刚孵化的蛇绞成一团。
粗的像缝衣线,细的像头发丝,几十条?几百条?
根本数不清。
它们互相缠绕,互相挤压,你勒着我,我缠着你,勒得太紧的地方,虫身被压扁,从缝隙里挤出一截,悬在胆汁里轻轻晃动。
悬在外面的虫体,头是钝的,顶端有两个黑点。
它们在空气中摆动,像在闻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
有的摆了几下,又缩回那团扭动的肉里;有的就那么悬着,随着残余的胆汁流动轻轻晃,一下一下的。
太克苏鲁了,许文元心里啧了一声。
屏幕上,那团东西的表面在蠕动。
无数条虫子在下面拱。
有的地方鼓起一个包,那是底下的虫子往上面钻;有的地方凹下去,那是上面的虫子往里面挤。
鼓起来,凹下去,整团肉像活的一样,一鼓一瘪,像一颗巨大的、丑陋的、长满了蠕动触手的心脏在跳动。
刘教授的瞳孔缩了一下,双侧瞳孔对光反射都开始迟钝了起来。
许文元能形容一下,这是好的,刘教授只觉得恶心,却不知道克苏鲁这个词,无法形容,无法描述。
san值掉的飞快。
他看得很仔细,而且许文元把镜头放的位置刚刚好,能看清楚一切细节。
寄生虫就像是被人抓了一把,扔在刘教授眼前似的。
那些虫子的身体上有节段。
一圈一圈的环纹,密密麻麻地排着,每一节之间有一道细细的沟。沟里渗着黏液,在灯光下反着亮晶晶的光。
那些环纹太密了,密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像无数条细细的线勒在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