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互相挤压。
有的缠得太紧,虫身勒出一道道深沟;有的从缝隙里挤出一截,悬在外面晃;有的钻进黏膜,只剩半截身子在外面拱。
那些密密麻麻的环纹,那些亮晶晶的黏液,那些鼓起来又凹下去的包,那些探出来又缩回去的头。
太多了,太密了。
太——
san值彻底清零。
刘教授的胃猛地抽了一下。
不是恶心。
是比恶心更深的什么。
是皮肤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爬。
是头皮发麻,发紧,像有人用细细的针尖在扎每一个毛孔。
是后背一阵一阵地凉,凉得像有人用冰凉的舌头在后脊梁上舔。
而眼前,那些虫子在动。
细长的,柔软的,密密麻麻的,无数条,在胆汁里扭,在肉里钻,在彼此身上爬。它们身上的环纹一圈一圈,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眨。
刘教授的瞳孔开始涣散,散大,好像脑出血压迫到中枢神经了似的。
眼睛对不上焦,他想把目光移开,但肌肉不听话,移不开。
那些虫子像有魔力,把他钉死在屏幕上。他看着它们扭,看着它们钻,看着它们缠在一起,看着它们一鼓一瘪地蠕动。
刘教授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时候。老家的粮仓。
有一年夏天,粮仓里生了虫子。他打开门,看见墙上、地上、麻袋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小的,大的,爬的,飞的,一层叠一层,一动一动,全是动的。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墙密密麻麻的、蠕动的黑,头皮炸开,胃里翻涌,腿软得站不住。
现在那些虫子就在屏幕上。
不是墙上的虫子。是活的,在肉里钻的,在胆汁里扭的,在黏膜下爬的。一根一根,密密麻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