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皆在粗重喘息,殊死对抗。
旁边的本就有些歪斜的火把被二人打斗波及,不知什么时候完全倒在地上,被薄雪一沾,随即湮灭了光亮。
花狗嘶声:“贱人,竟敢害我,啊——”
他再度惨叫。
终究姜挽月有刀在手,她紧抿嘴唇一声不吭,只是反复扎刺,终于切开了花狗的喉管,刺穿他的大动脉。
鲜血飞溅,花狗双目暴凸,死不瞑目。
世界似乎再度陷入黑暗,唯有浅淡月光无声地照入林间。
杀人时,姜挽月心中其实别无他念。
她只是想活,想要像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违背本性,当真与某个匪徒做真夫妻,将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人动念之间。
为此她不惜手染鲜血,亲手杀人。
这般狠辣决断,殊非寻常。
可事实上,今生的姜挽月仅只是一个被养在深闺的小娘子,十五载岁月中,她甚至连只鸡都没杀过。
而穿越前的姜挽月,也只是一个爱打游戏的手工博主,她顶多算是为了自保学过几招女子防身术。
杀人,那是多么遥远而可怕的概念。
但此时此刻,姜挽月真正杀人了,她却又似乎并不感到恐惧。
相反,她还将手中那柄沾满鲜血的小刀握得更紧了。
“呵……”她轻轻笑出了声,浑身血液奔涌,四肢忍不住生出细微颤抖。
她杀人了,但她也活下来了。
只要活下来,前路仍有无穷风景!
但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接下来要考虑的,首先是如何处理这两具尸体。
是立即想办法报官?
还是毁尸灭迹,趁夜出逃?
理论上报官是正途,因为按照本朝律令:“妇女拒奸登时将奸者杀死,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