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字。

干净利落。

苏青禾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就不怕我在直播的时候，当场说你的药是假的？”

“你会吗？”

“如果它真是假的，我会。”

姜凡笑了。

不是那种高深莫测的笑。

是一种很轻的、近乎随意的笑，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苏博士。”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得很准。

“你昨天在合成室里，亲手调校过离心机的转速。亲手记录过蛋白质折叠的实时数据。亲眼看着那支药剂在你面前成型。”

“那些数据，是你自己采集的。”

“那台离心机，是你亲手操作的。”

“你觉得那是假的？”

苏青禾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她回答不了。

那些数据她反复看了整晚。

不是假的。

她作为这个领域最顶尖的专家之一，可以对天发誓：那些数据不是假的。

但这和“这个男人是个变态”这件事并不矛盾。

一个变态，也可以造出真药。

问题在于……

她要不要为一个变态的真药站台？

姜凡看着她眼中的挣扎。

他没有催促。

栾舒在旁边安静地站着，目光低垂，呼吸平稳，仿佛昨晚跪在茶几底下的人不是她。

这让苏青禾更烦躁了。

姜凡等了五秒。

然后说了一句话，语气平得像在念实验报告。

“你昨天说的端粒损耗模型里，诱导分裂的时间窗口选在了g1期末段。”

苏青禾一愣。

“选早了。”姜凡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