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之前失败了多少次,让我失望了多少回……”
他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比任何斥责都重。
它不是留给宁紫烟反应的时间。
是留给她恐惧发酵的时间。
“……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宁紫烟的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她想说“是”,但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发不出声。
然后,商无忌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深棕色的化妆包。
放在桌面上。
推向她。
动作很慢,慢到带着一种仪式感。
像是在推一份判决书。
又像是在推一口棺材的盖板。
“至于这东西……”
他的手指在化妆包表面轻轻叩了两下。
那两声叩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落在宁紫烟耳朵里,却像两声丧钟。
“最坏的情况下用。”
宁紫烟伸手去接的时候,指尖碰到了皮革表面。
冰的。
她还没来得及收回情绪,商无忌的最后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我不介意,少一个侄女。”
语气比谈天气还随意。
宁紫烟的手僵在半空。
她抬头看向商无忌。
那张脸上没有残忍,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对血缘至亲的漠视。
就好像“侄女”这两个字,和“棋子”是同义词。
就好像商微那张苍白的脸、那具瘫痪三年的身体、那双曾经会笑的眼睛。
在商无忌的天平上,连一颗核桃的重量都抵不过。
那一瞬间,宁紫烟的胆,是真的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