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厚重的乌木门敞开着,门上的铜首亦垂下头来。
进门便是青石天井,高两丈,四角排水。
北,东,西各有间房,大小不一。
院内寂静无声,清风徐徐,羊慎之正快步走在院里,眼神迷离,步伐轻盈,越来越快。
杨大茫然的站在原地,他实在搞不懂弟弟在做什么。
陆安亦安静的站在一旁,踮起脚,笑呵呵的盯着行散的羊慎之猛看,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真高雅!真名士!
直到羊慎之走得大汗淋漓,方才停下脚步,陆安已经冲了上去,手持碗。
“君子,冷水,速饮,速饮!”
羊慎之稳当的接过碗,潇洒的一饮而尽。
他双眼紧闭,似是回味其中味道。
陆安傻笑着,也不敢发声。
“好风,好水。”
陆安急忙从他手里接过碗,弯着腰,脸上堆满了笑容,“君子,当下南归士人,都在周围歇息,此处已是最好的住处了,这北,东都住了人,便只剩下这西厢房,请您暂住几日,有简陋之处,还望您勿要怪罪,我亦不知您家中有何忌讳.....”
羊慎之悠悠的说道:“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陆安脸色通红,眼里竟多了几分崇拜,他将这位天大的贵人送进了屋,又唤人拿来饭菜,为饭菜的简陋再三行礼赔罪,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此处,不敢打扰。
杨大关上了门,看向羊慎之。
兄弟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羊慎之使了个眼色,杨大又偷偷看向了外头,“走了,没人了。”
“呼~~~”
羊慎之呼出一口气,他那笔直的身体瞬间垮了,他箕坐在原地,哪里还有半点高士风范,他轻轻揉着自己的脸,“这假笑笑得我腮帮子直疼....大兄,还愣着做甚,来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