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出门多打些狗。”
“或者多洗几遍楼道。”
许大爷的声音开始颤抖:“1栋的大家对我都很好,要不是当初7楼的那个小姑娘主动发起签名,说服物业让我可以每晚住在这。”
“我可能早就因为露宿街头,人都没了……”
他花白的头发微微颤抖,握着拖布杆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穿越过来天一亮,我就去7楼敲门询问她是否还安好。”
“没了……他们一家都没了……”
“当我意识到,是神龛像灯塔一样把怪物吸引到1栋时……”许大爷的声音低沉下去,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被碾碎后的平静,“那份愧疚,就在我心里扎了根。”
他抬起手,用力戳了戳自己的心口,指节愈发发白。
“它在这里头,发芽,长叶,最后长成了一棵我砍不断的树。”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痛苦,“我看着楼道里的血,闻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味儿……我就觉得,1栋每一个没了的人,都是我许进害的。”
“尤其是想到大家平时对我的好……”他的声音再次哽咽了一下,但迅速被他压了下去,转而变成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1栋的不少人都帮过我,替我说过话。现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因为我这儿的这个东西,没了。”
他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像是烧着两团暗火,目光死死盯着那扇通往神龛的小门。
“所以!”
“我得守着!”
“活人,我得尽量护着!”
“死人,我也得让他们干干净净地上路!”
“这1栋,只要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就得守下去!这是我欠他们的,我得还!”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那不是崩溃,而是一种立誓般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