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杨枫再气也没招。
半扶半拽着何老蔫往营地走。
何老蔫疼的龇牙咧嘴,杨枫则是半点没给老登好脸色。
“你还知道疼,逞能往死里采蘑菇的时候,咋不想想你这老腰。”
“一把年纪为了点山货连命都豁出去,大驴还指望你张罗娶媳妇,你要是瘫在深山里,大家伙采摘不到山货事小,你让你媳妇和大驴往后咋过?”
杨枫这次是真动气了。
何老蔫一碰到能换钱的东西就不要命,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真出点事。
不光何大驴没了依靠,整个赶山队都得受拖累。
何老蔫捂着后腰疼得龇牙咧嘴,好似犯了错的孩子,半句犟嘴的话都没有。
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刚才看着漫山遍野的蘑菇,猴头菇,脑子一热姓啥都忘了。
就想着多采点,给大驴多存点娶媳妇的本钱。
哪想一下子把腰闪成这样。
确实是鬼迷心窍,活该遭这份罪。
张权安排完社员把采回来的山货归置妥当,听见这边的动静快步走过来。
瞅着何老蔫半死不活的样子,张权没好气地啐了一口:“你个老东西真是钻钱眼里拔不出来了,枫子劝你你不听,非得硬扛,现在知道遭罪了?你死了没啥,老子还得抬你回去下葬,晦气不晦气!”
别看张权嘴上骂得难听,心里也为老伙计捏了一把汗。
点上一根烟给何老蔫递了过去。
藏在粗话里的关心半点都藏不住。
几个相熟的一队社员也围了过来。
都是平日里与何老蔫一起耍钱的狐朋狗友。
关心人的方式也全是骂骂咧咧。
“老蔫叔,你可真行,一把年纪不要老命了?”
“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