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辉祖。
徐辉祖笑道:“我听说了,这个方敬的会试答卷牛头不对马嘴,是个草包。
张信会选这个人的答卷上呈御览,到时候必然龙颜震怒,加上和犯官之女勾结,陛下是个疑心重的人,方敬必死!
一切尘埃落定,还有什么北人敢闹事吗?春榜不就顺理成章确认了吗?”
“大哥英明啊!一石双鸟!真是太厉害了!”
捧哏的,是徐增寿。
徐辉祖颇为得意:“张信到时候把这个方敬的答卷,再找几个犯忌讳的答卷,一并送上去。呵呵,我相信,陛下还是能拿得动刀的。”
……
张信自从接到皇帝的差遣以后,立刻闭门谢客,但是今天还是收到了一封信。
唉!
“今科复审之事,陛下已予公手。南北之分,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人可改。望公慎之。”
他不是刘三吾。
刘三吾八十五了,一辈子坦坦荡荡,被人叫作“坦坦翁”。那老头是真坦荡——他大概真的以为,自己只是秉公取士,取的都是有才学的人,籍贯算什么东西?
可张信今年才四十出头。他一路做到翰林院掌院学士,步步谨慎,如履薄冰。他知道朝堂上那潭水有多深。
他知道刘三吾不懂的东西。
他不想接这个活。
他比刘三吾年轻四十岁,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想得罪北方士子,也不想得罪南方士子,更不想得罪……那些不该得罪的人。
但他不得不接。
因为信已经烧了。因为他已经看过了。因为他此刻站在这间书房里,就已经是局中人了。
可是,如果不按照那位的意思,以后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呢?
张信长叹一口气。
……
方敬坐在马车里,眼睛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