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还没反应过来,马已经动了。
江南夏日,少年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除了榜眼王恕。
还有个中年。
锣鼓声在前面开道,两面开道锣,四把杏黄伞,八面回避牌,金瓜、钺斧、朝天镫。
方敬的官帽上,还簪着花,让他很别扭。他总觉得这玩意儿随时会掉下来,时不时想伸手去扶,又怕被人笑话。
道路两旁,人山人海。
方敬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人。
“状元!状元过来了!”
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前涌,又被维持秩序的兵丁用长枪杆子挡回去。
“别挤别挤!后退后退!”
韩克忠走在最前面,大红罗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骑术不错,还能双手放下缰绳,偶尔朝两边拱拱手,每一次人群中就爆发出一阵欢呼。
榜眼王恕跟在后面,也是年纪大了,体型还有点发福,他激动的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太阳晒得,还是……
还是岁数大了,高血压犯了。
方敬心里暗暗寻思。
方敬是探花,获得不下于状元的关注度。
“那个就是探花?”
“探花郎!探花郎看这边!”
“榜眼好老!好丑!还是探花好看!”
王恕明显拉了一下缰绳,顿了一下。
他很悲愤:自己也没那么丑啊!长得丑都当不了榜眼!大明官员还是很颜控的!
只不过是稍微胖了一点,而且眼睛比较小而已。
但是,今科一甲,方敬不说,状元韩克忠也三十不到,身材魁梧,相貌堂堂。
可衬的他这个榜眼不好看了。
队伍缓缓前行。
长安街两旁,商铺都关了门,伙计们全挤在门口看热闹。酒楼二层的窗户全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