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榜案之后,翰林院的高层几乎被一网打尽。
刘三吾,翰林学士,八十五岁,以老戍边。
白信蹈,吉府纪善,副主考官,凌迟处死。
张信,翰林院侍读,洪武二十七年状元,凌迟处死。
这些人,几个月前还坐在这翰林院里喝茶聊天、批阅卷子。现在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翰林院几乎真空了。
所以,这次天恩浩荡,还把一些二甲靠前的进士,也点到了翰林院。
走到正堂门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韩克忠。
状元郎站在那儿东张西望,看见方敬,眼睛一亮。
“敬之!”
方敬快步走过去,拱了拱手:“守信兄。”
“王恕呢?”
方敬摇摇头:“还没来。”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才看见王恕从远处匆匆赶来。榜眼老兄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来迟了来迟了,”王恕一边擦汗一边拱手,“二位久等。”
韩克忠摆摆手:“没事,咱们一起进去。”
三人整了整衣冠,一起走进正堂。
正堂里,几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为首的正是高巽志。他穿着一身青色官袍,坐在案后,看见三人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韩克忠快步上前,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作了个揖,叫了声恩师。
高巽志摆摆手:“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他捋着胡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三人,目光在方敬脸上多停了一瞬。
“好,好。你们三个,是今科的鼎甲,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三人齐声道:“多谢恩师。”
高巽志点点头:“今日起,你们就是翰林院的正式官员了。本院的事,你们应该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