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吵闹不休,方敬听着心烦,也有点好奇,于是披上外衣,推开门。
院子里火把通明,七八个差役正驱赶着一群人往马棚那边走。那群人衣衫破旧,有的牵着驴车,有的推着独轮车,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快走快走!磨蹭什么呢!”
一个领头的差役挥舞着鞭子,在空中抽得“啪”一声响。
方敬皱了皱眉,走过去。
“干什么的?”
那差役回头,看见方敬,愣了一下。
方敬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外衣也只是随便披着,但是人器宇轩昂,而且也是从上等房里出来。
差役脸上的嚣张立刻收了三分,他拱拱手:
“哎哟,这位公子,打扰您歇息了,实在对不住!咱们是凤阳县衙的,奉上官之命,征用这些车马,赶着去运货。”
方敬看了一眼那群人。
有驴车、有牛车、还有几辆破破烂烂的板车,加起来也就十来辆。就这样还值得大半夜折腾?
“征车干什么?”方敬问。
差役面色微微一变。
他脸上的笑容还在,但眼神已经躲闪起来。
“这个……公子,这是衙门里的差事,小的也不大清楚。您看,天色不早了,我们这就走远点,不打扰您睡觉。”
他说着,朝那些差役挥挥手。
“快快快,都给我小声点!别吵着贵人休息!”
那群人推着车,加快脚步往外走。
方敬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
推开门,屋里还亮着灯。
青鸢已经坐起来了,披着一件薄薄的中衣,靠在床头。听见门响,她微微探起身,朝方敬这边看过来。
因为动作幅度稍微有点大,她中衣的领口微